翘起的景象,如同废弃了几个世纪的古船。
下一秒,眼前的景象猛地一闪,仿佛老式电影跳帧——甲板变得相对干净,几个模糊、半透明的、穿着几个世纪前海员服饰的身影正忙碌地擦洗着甲板,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水手歌谣,但他们的表情麻木,眼神空洞,动作如同设定好的机械,循环往复。
再一瞬,景象又变,变成了狂风暴雨之夜,电闪雷鸣中,模糊的身影在惊恐地奔跑、呐喊,但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闷在玻璃罐里,扭曲而遥远……
甚至有一瞬间,他们看到了现代的景象——一个穿着破烂现代航海服的身影,抱着一个不断发出沙沙噪音的无线电,疯狂地拍打着,脸上是极致的恐惧和绝望……
这些景象闪烁不定,重叠交错,如同不同时代的胶片被粗暴地剪辑在一起,同时播放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意义,变成了一个混乱的、痛苦的漩涡。
“啊!”林南星突然短促地惊叫一声,猛地后退,差点摔倒。
一个半透明的、穿着18世纪服饰、脖子上有着狰狞勒痕的“船员”,拖着沉重的锁链,眼神空洞地直接从她的身体中“走”了过去,消失在另一侧的迷雾里。没有触感,只有一阵刺骨的冰寒和一瞬间涌入脑海的、被背叛溺毙的极致怨恨。
“是残影……精神印记……”司天辰扶住她,声音低沉,“不要被它们影响!寻找……寻找不一样的东西!苏黎说的‘核心’!”
两人强忍着生理和心理的极度不适,小心翼翼地在混乱闪烁的甲板上移动。无处不在的凝视感愈发强烈,仿佛整艘船本身就是一个活物,正用无数双隐藏在迷雾和阴影中的眼睛,冰冷地注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。
他们经过一个敞开的舱门,里面黑洞洞的,却传出清晰的、几个人在玩牌喝酒的喧闹声和笑声,但笑声干涩而疯狂,仿佛重复了千万遍的录音。
他们绕过一根主桅杆,看到上面模糊地吊着几个不断挣扎、消失又出现的绞刑身影。
脚下的甲板时而坚实,时而虚幻,有几次林南星的脚甚至直接陷进了“下面”一层甲板的幻影中,吓得她冷汗直流。
这里没有物理意义上的危险,却每分每秒都在疯狂侵蚀着人的理智。
“司大哥!看那里!”林南星突然压低声音,指着船尾方向一个比其他地方更浓郁的、几乎凝固成实质的幽绿色雾团。那雾团中心,似乎有一个相对稳定的、不同于周围闪烁幻影的轮廓——那是一扇巨大的、雕刻着诡异扭曲花纹的、仿佛由黑曜石打造的双开木门。门上没有锁,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强大的能量波动和……吸引力。仿佛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低语、所有的时空扭曲,最终都汇聚向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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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扇门,与整艘船的破败腐朽格格不入,显得异常突兀和……完整。
“可能就是那里……”司天辰眼神一凛,“小心靠近。”
两人屏住呼吸,一步步走向那扇诡异的门。越靠近,周围的幻象和低语就越发疯狂,仿佛整艘船都在试图阻止他们。冰冷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就在他们距离那扇门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——
咔哒。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无比的、仿佛就在司天辰耳边响起的声音,从他战术腰带上一个小型探测器传来。
司天辰身体猛地一僵,瞬间停下脚步,脸色变得无比难看。
“怎么了?”林南星紧张地问。
司天辰缓缓抬起手腕,看向那个几乎失效的定位器屏幕。屏幕上,代表他们位置的微小光点旁边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极其微弱、却在缓慢闪烁的…倒计时。
【00:01:47】
【00:01:46】
楚铭扬的声音,断断续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