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高速旋转的、由所有时空碎片构成的疯狂洗衣机里。
“稳住……精神……集中……”司天辰艰难地发出声音,他自己也几乎无法站稳,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。
雷厉双目紧闭,额头青筋暴起,采用战场上学来的呼吸法顽强对抗着这种全方位的侵袭。苏黎则完全放弃了抵抗,任由那些混乱的感知洪流冲刷而过,但她的意识核心紧紧守护着之前感受到的那份“执念”,将其作为风暴中的唯一灯塔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秒,也许是几个世纪。
那恐怖的旋转和噪音骤然停止。
噗通!噗通!
几声闷响,五人几乎同时瘫软在地,剧烈地喘息、干呕,浑身被冷汗浸透,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。穿越的过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。
“咳咳……我……我再也不想坐这……‘时空电梯’了……”林南星趴在地上,有气无力地呻吟。
“记录……生理反应……远超预期……”楚铭扬一边干呕,一边还惦记着数据,“必须……改进缓冲……算法……”
继续阅读
雷厉第一个挣扎着爬起来,尽管脸色苍白,但眼神立刻恢复了锐利,迅速扫视四周。
他们不在地下室了。
周围是弥漫的、灰白色的浓雾,能见度极低,冰冷潮湿的水汽立刻包裹了他们,渗进衣服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脚下传来木质甲板的触感和轻微的摇晃感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万物寂灭般的死寂。
他们正身处一艘随着波浪轻轻起伏的旧式小艇上——正是从柳牧洲仓库里找到的那艘。小艇随着波浪轻轻起伏。
“我们……成功了?”司天辰也站起身,扶住小艇的边缘,努力平复着呼吸和心跳。他脱下现代的防寒服,露出里面的粗呢外套。
“坐标……基本正确。”楚铭扬查看了一下手中经过改装、加装了防水外壳的探测器,屏幕上的数字在不断跳动,但大致范围无误,“能量读数……异常低平。就像……暴风雨后的死寂。”
“嘘——”雷厉突然举起手,做出了“静默”的手势。他侧耳倾听,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般扫视着浓雾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只有声音。
海浪轻轻拍打小艇船身的哗哗声。
木质船体结构发出的轻微吱呀声。
以及……从浓雾深处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、帆缆摩擦桅杆的呜咽声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感,比任何噪音都更能攥紧人心。
雷厉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老式的黄铜望远镜——也是柳牧洲的收藏,小心翼翼地调整焦距,向雾中望去。
浓雾如同厚重的幕布,缓缓流动。几分钟后,一个巨大而模糊的阴影,逐渐在雾中显现轮廓。
那阴影越来越高,越来越大……
终于,迷雾稍微稀薄了一些,露出了它的真容。
那是一艘巨大的双桅帆船。
它的船体呈现出饱经风霜的深褐色,船帆并未完全收起,几片帆布松垮地垂挂着,随着波浪无力地晃动,发出之前听到的、如同叹息般的摩擦声。船身随着洋流缓慢地、无声地漂移着,完好无损,甚至称得上整洁,但……
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。
没有灯光,没有炊烟,没有走动的人影,没有号令声,甚至没有海鸟愿意靠近它或落在它的桅杆上——仿佛连动物都能感知到那船上弥漫的不祥气息。
它就像一座巨大的、精美的、漂浮在海面上的棺材。或者说,一个被时光遗忘、被生命抛弃的海上坟墓。
压抑、诡异、死寂的气氛如同实质的浓雾,重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,比北大西洋的低温更加寒冷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林